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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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腊八过后,“年”便真正地来了。在印江家家户户,张灯结彩,零星的炮火声也开始密集起来,俨然,旧历的年底就要到了。奶奶从二十四开始就忙于过年的“料子”。一双老手在水里泡得通红,脸上却喜笑颜开,因为今年她的四个儿子都会带着家小回来过年。奶奶有说不出的开心,讲不出的高兴。

  “妈!我们出发了。”

  “好!路上小心,照顾好孩子和自己,晚上睡觉留心点,别……”那边早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  “这小子,还是这么急性子”奶奶凝视着电话念念叨叨,手里的活却一刻也没停下。

  后天就是除夕,按时间爸爸他们明天中午就能到了,我也好期待,算算也有5年没见过他了。

  “孩子,奶奶的眼镜去哪里了,赶紧帮我找找。”

  “奶奶,在小叔的大衣口袋里,你怎么又忘了啊!”

  每当此时,奶奶便会邀我一起看看她四个儿子成长的影像。她会抚摸着四个儿子的合影说爷爷在时对他们是如何的严厉,也会说爸爸当年因为什么被揍,还满脸愠恼地说这四个家伙是如何地调皮捣蛋,让她没少受气,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神情。这种神情在往日里是没有的。

  我问她要不要给大伯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到哪里了,她却说电话漫游太贵。我说那发个信息问一下吧!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,并不忘要在信息里叮嘱他们小心。

  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唤醒。“五奶奶,五奶奶,大伯,二伯,三叔,四叔他们回来了”。我实在想再睡一会儿,但是奶奶却硬将我拉了起来,说赶紧去帮你爸爸他们拿东西。

  “妈,我们回来了!”四个儿子及媳妇同时叫她。

  “唉!回来了,好,好!”我听见她的声音明显地哽咽了,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
  “妈你怎么哭了?”小婶婶也看见了奶奶的眼泪。

  “没哭,没哭!是风吹的。”奶奶随即不好意思地擦掉了泪水。马上拿出毛巾来帮着将儿子和媳妇擦身上的雨水和尘土,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倒进了盆里,热茶也在茶缸里泡得满满的。

  大伯问奶奶过年的东西是否准备完备。奶奶说其他都已准备好,就是糍粑没有,因为年纪大了,没法弄。二伯和小叔认为又没人爱吃那玩意,打它做甚。

  “只是你们的爸爸生前喜欢,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便早已泣不成声。

  “妈!你哭啥嘛,我们打就是啦。”小叔大声地说着,双手便伸向了粑槽。

  吃年夜饭的时候,奶奶将炉火弄得特别地大,她说这是传统,“三十夜的火,十五夜的灯”。奶奶张罗了一大桌的菜,我们几个兄妹大快朵颐地蚕食着桌上的东西,叔伯几个喝着小酒谈论着工作的成败得失,奶奶目不转睛地看着儿、媳们,听他们讲话,并不时为他们夹菜,自己却很少动筷。嘴角挂着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。

  等奶奶和婶婶们把碗洗好时,四兄弟早已围成一桌,搓起了麻将;四妯娌见没事可做,也自个儿围了一桌。奶奶忙将茶水奉上,并另泡了一壶放在炉火边。然后转身进了屋里,我知道奶奶又要发红包了。

  好一会儿没见奶奶出来,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卧房前,从门缝里看见奶奶正抚摸着爷爷的相片,独自流着泪水。(通讯员 笔名 大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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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监制:左禹华 总编:蒋智江 编审田林 编辑:曾君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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